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邂逅黄燕舞(2014年征文:我的越剧情缘)

发布时间: 2014-11-21作者: 管理员阅读:

美成

杭州五月草长莺飞,西溪之畔更是清新美妙。就在我于新居内应宁波《戏剧评论》之邀赶稿时,忽然接到电话:温州艺研所新老所长施小琴与张思聪热情邀我赴温!干什么呢?为温州越剧团于“中国第三届越剧节”参演作品《大唐骊歌》写一篇综合性评论,要在《中国戏剧》上发表,时间很紧迫!

常言道盛情难却,更别说有关温州越剧的事,但独自赴温困难还着实不小。这时,温州越剧演艺中心一个叫黄燕舞的女孩来电,让我告知身份证号码,说可以由他们先行买好票,到火车站只要告知姓名即可。结果此路不通,因为温铁没有我的信息记录,于是只能自行购票了。次日一早,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总算买到高铁票并告知了黄燕舞,但素未谋面,出站时如何与她接头呢?难道真要像电影《归来》里那样举个“赵某某”的牌子?太土了吧。于是便打电话,说我是个白发老头,上下穿着是何等模样,请据此认人。电话那头说:“赵老师,我戴了顶帽子在出站口等您”。帽子,这个道具用得好!抵达温州后我便冲着“帽子”放眼寻去。啊,看到那个戴帽子的女孩了,她那身形、那气质竟多么像夏洛蒂·勃朗特笔下的简·爱啊!靠近时,我轻轻叫了声:“小黄!”回应我的是一双明澈又很有精气神的眼睛。就这样,总算完成了我的忐忑之旅。

坐上温州越剧演艺中心的面包车,觉得这一下可以让自己紧绷的神经放松下来时,谁知一连串“想不到”竟叫我措手不及又惊又喜。第一,这个黄燕舞,竟然就是《大唐骊歌》主角薛绍的扮演者,一个著名的徐派小生!几分钟前接站口的那个“简·爱”和眼前的薛绍扮演者,这一女一男,一今一古,让我顿觉穿越;第二,这个黄燕舞就是我在《大唐骊歌》研讨会上竭力推崇并力荐争夺梅花奖的那个演员(当时黄燕舞并未与会)。尽管眼前她是一副俏佳人装束,但徐派小生特有的阳刚之气,仍可在其语速和眉宇间辨识;第三,这个徐派小生竟还是《温州女人》主角张慧的扮演者,能从小生转为青衣出演绝非易事,不但身形和做派要转换,唱腔也得由生行的徐派转至旦行的吕派,那可是梨园行的至高境界:“生旦净丑皆能,文武昆乱不挡”啊,直叫人刮目相看;第四,黄燕舞自首演赢得赞誉后并不自满,正式拜师于徐玉兰,入其门下。这无疑使她唱腔更加醇正,表演更趋精准!

当晚,在与众人欢聚中又得知黄燕舞竟还是温越的业务副团长,日常工作繁忙,演出日程满满。虽说《大唐骊歌》经过“三考”,即首演、省戏剧节、国家大剧院“越剧艺术周”,但“中国第三届越剧节”这一大考却迫在眉睫,而且就在温州举办。如此紧张阶段,为了一篇评论文章,让一个忙碌的副团长特地来接站,若按以往的思维习惯,那是不可想象的,肯定认为是小题大做。但这也恰恰证明了温越对“创作与评论必须比翼齐飞”体认的正确与科学吗?作为一个剧评人,对此我无疑是赞赏的,只是有些过意不去。

此次,温州邂逅黄燕舞,让我想到改革开放初期曾一度走红电视屏幕上的一则广告——燕舞牌录音机,其中那段“燕舞、燕舞,一曲歌来一片情”的小曲至今尚还记得。

在我的越剧视野中,浙江有三个最具影响力的徐派小生(徐门弟子):一是被上海挖走的诸暨越剧团的钱惠丽,后拿到梅花奖;二是曾在上海越坛后被杭州引进的郑国凤,去年凭《北地王》一剧斩获梅花奖;三就是由我省艺校培养,毕业后在温越磨砺并出道的黄燕舞,成绩斐然。若将三个徐门弟子相比较,黄燕舞的本土性与坚守性显然要突出。扎根本土、坚守本土、回报本土的从业精神,无疑是当下应弘扬的一种职业道德操守。

三人若再相比较,黄燕舞年龄最小,尚处而立之年。虽说年轻是拼搏的本钱,但黄燕舞的艺术经历已充分证明,其最大的本钱并非年轻,而是其对戏曲艺术的执着之心,是对戏曲行当超常驾驭的游刃有余,是对徐派风范从唱腔到表演的精彩演绎并蕴藏巨大潜力。

每个成功者的人生经历,都是由一个个座标串联而成的,黄燕舞也不例外。拿金桂和取梅花,我以为只是黄燕舞艺术里程中的重要目标而非全部,正是如此,继续高高飘扬起人文精神旗帜和继续踏踏实实地践行于舞台耕耘是多么重要!因为“精神——作为——地位”这一成功模式,对谁都是一样的。

自温州邂逅黄燕舞那刻起,我便试着用越调去哼唱“燕舞、燕舞,一曲歌来一片情了,我的温越情缘似乎又加深了许多……